• 2004-09-16

    2004年夏季的石火和流萤(可乐棒冰) - [jojo的博客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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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中天色亦步亦趋的暗下来。薄凉阴湿。树木散发荒诞颜色气体,直冲云霄。仿佛亮光穿过死地。小小一座山,在二人面前竟无端磅礴起来。她眼定定看荒凉至此,上下视线容不进人影,心一味径自的淡。   他拉起她手。细细。极凉。他心中有数,伸手去探她额头,果然沸如火。他看她倔强眼神,她不说话。于是他也不说话。全身力气不知去向何处,便统统奔往掌心。   他们认识那年,年芳十八。有可爱名号。Hisashi和Eleven。   那时他极纯极羞。那时她第一眼见他只觉他清秀脸庞像足旧情人。   那时他们一无所有。余下的只有年轻。   热情就是,我非常非常的喜爱你,但又不是要和你做情人。热情就是,不占有,漫无目的,随心而生,释放。   那么,他们渐渐了解热情。   过程中有事情发生。她有。他也有。他们不适应时光,仅此便令人伤感。过去已成灰。而没有什么比灰更实在。   那夜,她接到他电话,却不说话,只是哭,嘤嘤。她是极寡淡的人,只是对他,有极大的慈悲。于是也不开口,听他喉咙中簌簌作响。后来,就没有后来了,他不提,她也不问。仁慈,不探究但一样对你好。     你可说是不爱。也可说是爱。是她待他极之耐心。是他待她极之恩慈。   是他和她彼此都在。   因为不是情人,便没有欲望前来使坏,便不用受苦、弃绝、索引、相遇、放弃、疑虑、背叛、纠缠,终至反面。   世人明知这是自找的苦难,然而却不以为耻。   他们选了深夜的火车。空调非常的冷。他泡面吃。她裹着外套捧着四洲的糖果,一边哈气一边啧啧。世界之大不过她手掌的一包甜。他问她要不要吃。她想起一些破碎片段,心中苦气突然熠熠。但她的脸容仍然很静,不觉其忧伤。他也不会安慰,也看不出来,只陪着吃吃喝喝,便就此沉默下来。   窗外黑暗无边。大片大片的田野哗啦啦的撤退。像疾病一样势不可挡。她就睡过去。还没沉到海底,就开始感觉窒息。荒唐中有泪簌簌落下,冰凉灼热,烧成小火。窗子照得她一脸无所事事的萧索。   火车也不理会眼前女子。还是一味沉默的飞速移动。   到武汉的时候是清晨。早霞是很好。照在身上却不觉得暖。她跟在他身后,穿过人群,一言不发。清晨的武汉空气清冽,她走着走着就慢下来,胸口憋闷,便仰起脸来大口大口吞噬薄凉的空气。他察觉了,也停下来,转过身望着她。这些无声的姿态里。她一会儿又好了,继续又走。他故意落在她身后,她便由着人群把自己往出站口推。隐约听见有人叫Eleven的名字,他们踮脚张望,便见白衣蓝裤的M,晃悠悠的冲他们笑。   武汉的出租车便宜得让人匪夷所思。他们住的地方在湖北大学对面。八十块的标准间。M自幼在这里长大,Hisashi和Eleven都懒得动嘴,外人的事便统统交由M。   洗澡,睡了一觉,他们便搭船过江。武汉人非常豪放,没有滩的江边,男女老少在浑浊的江水里自得其乐。他们拉她跑上楼梯,江风呼啸,阳光非常稀薄,眼看要下雨。   船很空荡。M说很多笑话。Eleven拽她过来,“果边汽油味重D,你过来哩边。”   江上有小动物。她看见船外风景如鸽子飞翔,充满喜悦。   一上岸便开始下雨。M照例大声喧哗,Hisashi还是意兴阑珊的听,微微笑。Eleven见她削塔肩膀轻轻颤动,便说去吃火锅吧。   她只爱土豆。吃下去胀在胃里,觉得塌实稳当。他们便取笑她。   出来的时候雨停了,风却更凉。他们一路逛过去,市中心人还是这样少。   雨又开始下。渐渐变冷为寒。来得急速,如瘟疫。他们便回去。   洗了澡,他们聊天,就到了深夜。他们带她去吃烧烤。一年前他们来过这里,那时人山人海。黑暗中雨点继续打下来,午夜的滩档稀稀拉拉几个人,他们坐定,叫了很多东西,美味而便宜,物质是这样好的东西。老鼠从脚边飞过,动作敏捷。屋檐外宁静暗幽,她此刻却感到温柔,如丝之无声坠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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